11 月 20 日深夜,Anthropic 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在个人网站 alpo.ge 上传了一份只有四页的说明,开头第一句是:「我相信我与 Claude 合作发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一句话,把数学界悬了 167 年的一块硬骨头,和一家刚上市两天的 AI 公司绑在了一起。

四页说明里到底写了什么
说明称,这套方法可以「轻松延伸」,同时解决范围更大的广义黎曼猜想(GRH),作者预计再给一些时间还能触及扩展黎曼猜想(ERH)。他没有发布人类可读的论文,只公开了 Lean 4 形式化证明:分 14 个压缩包(lean.tar.gz.part01 至 part14),约 1700 万行代码、超过 17 万个 .lean 文件。完整论证折成人类能读的数学文本据说超过 25 万页,Alpöge 在脚注里解释,篇幅太长,直接贴出来并不合适。
技术路线上,这是一个 Stepanov 论证的变体,关键的新想法是把 theta 提升串联起来,而 Claude 建议的提升链长度,正好等于 von Mangoldt 和的长度 X。Alpöge 坦言,论证推进到后半程,Claude 已经明显超出他的理解能力:「在接近终点时,Claude 远远超过了我。不,Claude 简直是在终点附近飞翔、跳舞、闪耀。」
为什么这是一件分量极重的事
1859 年,德国数学家黎曼在研究中发现 ζ 函数与素数分布之间的深刻联系,提出猜想:ζ 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等于 1/2。素数看起来分布得毫无规律,这个猜想却在说,它们偏离平均值的程度被严格约束着。167 年来,无数数学家试图给出证明,都没有成功;克雷数学研究所把它列入七大千禧年难题,悬赏 100 万美元,而按规则,解答必须经过正式发表、至少两年检验、并获得国际数学界普遍认可,才有资格拿钱。
数学界的第一反应:谨慎多过庆祝
2006 年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在个人博客发文关注此事,称初步分析显示,这份证明似乎综合运用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领域的现代研究成果,但数学界正在尝试验证其正确性、梳理核心思路,他预计这一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麻省理工学院的 Andrew Sutherland 独立完成相关 Lean 代码的编译后表示:「这确实是一个历史性时刻。世界已经改变了。」数学家 Elliot Glazer 称,初步检查发现公开的 Lean 文件中形式化的命题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他同时指出理论上不排除 Lean 自身存在漏洞,但概率估计低于 1%。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的 Thomas Bloom 则感叹,他不知道究竟哪件事更让自己震惊:AI 声称证明了黎曼猜想,还是 AI 生成了一份超过 25 万页、逻辑连贯的证明。网上还流传一张据称是 2026 年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的评价截图:「至少拿出 500 页版本前看都不看。」

Lean 通过检查,不等于人类看懂了
Lean 是形式化证明助手,每一步推导都由计算机检查,这确实是这场风波里最硬的部分。但形式化验证只能保证代码里的推导合法,并不能自动保证这份代码与人类原本想表达的数学命题完全一致。今年 10 月,伦敦国王学院和剑桥大学的研究者就曾质疑 OpenAI 公布的 Navier-Stokes 方程相关证明,指出人类可读版本与对应的 Lean 形式化版本之间存在不一致——机器通过了形式化检查,不等于人类版本的论证也已经得到完整验证。
对 Anthropic 来说,这是最好的消息还是最坏的时机
Anthropic 刚刚于 11 月 19 日上市,次日即遇到重挫:美东时间 11 月 20 日收于 88.91 美元,下跌 8.50%,总市值约 1.18 万亿美元,盘中跌幅一度接近 13%,几乎回吐 IPO 以来的全部涨幅。而在数学这条线上,Anthropic 早有铺垫:今年 8 月,其研究者曾公布把落在临界线上的 ζ 零点比例下界从 41.6% 提高到 67.2%。想了解这场资本大戏的前情,可以看我们此前写过的 Anthropic 上市定价与史上最大 IPO;至于 AI 在数学上「跑得太快」引发的争议,OpenAI 88 小时破解千禧年难题的那次风波是很好的参照。
三条给普通人的实话
第一,目前的状态是「宣称」,不是「证实」,作者自己的措辞就是「我相信」。第二,25 万页证明没有任何人类评审过,连数学家都承认核验要花时间;邓煜那句「先拿 500 页出来」说的就是这件事。第三,即便最终成立,百万美元奖金也要走完两年检验流程。对普通人来说,这事真正的意义不在素数,而在于:AI 已经开始从「帮你写代码、写文案」,往「自己做原创研究」的位置挪了一步。
常见问题(FAQ)
还没有。11 月 20 日公开的是 Anthropic 数学家 Levent Alpoge 的一份声明和配套 Lean 形式化代码,本人措辞是「我相信」,证明尚未经过独立同行评审,数学界仍在核验。
25 万页指把整套论证写成人类可读数学文本的篇幅;1700 万行是同一套论证用 Lean 4 形式化后的代码量,分 14 个压缩包公开,约 17 万个 .lean 文件。
作者称完整论证超过 25 万页,直接公开不适合阅读,所以先给形式化版本。学界普遍要求作者先提炼出数百页的精简版,才具备评审条件。
它标志着 AI 在原创研究上的角色变化。如果顶级数学成果越来越多由 AI 参与产出,AI 产品的定价、可信度评估和监管方式都会被重新讨论。
来源:Levent Alpoge 个人声明(alpo.ge)、Scientific American、New Scientist、智东西、凤凰网科技、IT之家等公开报道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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